琼瑶阿姨去世了。
第一次接触琼瑶阿姨的作品是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候,社会上流行一句话,男金庸,女琼瑶,不男不女看三毛。自诩为文艺青年的我们自然也该是左手金庸,右手琼瑶,脑门子上顶着一本撒哈拉沙漠归来的三毛。
看的琼瑶阿姨第一本书是《窗外》。据说这是阿姨带有自传性质的一篇小说。阿姨上学时无可救药地爱上自己的语文老师。由于她母亲和父亲也是师生恋,所以母亲不顾一切地拼命反对这对师生恋。也许是阿姨真情流露吧,小说《窗外》当年在校园里很火。有人喜欢自然就有人忧愁。记得当年学校老师时不时就发动全班大搜查,抄检这类言情小说。记得有段时间,校长隔三岔五就在操场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一再强调,女学生到男老师房间去问题目,办事情,男老师一律不准关房门,必须四门洞开。
读过那么多阿姨小说,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烟雨朦朦》。至今还记得小说中陆依萍去父亲那讨取生活费的场景。凄风苦雨的街道,蛮横无情的父亲,倔强无助的依萍。这一段描写,与琼瑶阿姨其他的风花雪月相比,我更记忆深刻。
后来,我发现阿姨的作品拍成电视剧要比原小说要好看得多。电视剧里有美女,还有好听的歌。比如《在水一方》,小说我至今只记得那个“太窥门夹豆,丫洗盆漂姜”的笑话,其他情节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可是,电视剧《在水一方》里面的歌词,我却一直能倒背如流。
在南门岭读书的时候,有段时间电视里放台湾电视连续剧《几度夕阳红》。每天晚上我们就都涌到一位姓徐的老师家里看电视。徐老师全家也都是“琼瑶迷”,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过,徐老师家的客厅里就摆满了高高矮矮长长短短的板凳。潘越云的歌声一响起,屋子里就像大礼堂一样热闹。
那时候,县城老桥头东方红旅社边还有个浴池旅社。浴池旅社门前有条窄又深又长的小巷子直通新华书店那条街。记得巷子口有一家小录相厅。我平常在这里看的大都是香港警匪枪战片。有一天,刚坐下,只见红彤彤一片的屏幕上,几根光光的枝桠伸展着,角落里残破的音箱里传来了一阵嘹亮清脆的歌声:“雁儿在林梢,眼前白飘。衔云衔不住,筑巢筑不了……”
那画面,至今记忆犹新。这雁儿,不正是青春迷惘的自己吗?
“书非借不能读也。”那时我认为这句话用在琼瑶阿姨的作品上,是再恰当不过的。那时候,我读了许多琼瑶阿姨的小说,却从不花钱买她的书。我以为她的书可读性强,却不具备收藏价值,读了也就读了,读多了更是如此。那时候,从来不舍得将有限的零花钱用来买她的小说。只读不买,是那时的我对琼瑶小说的根本原则
后来走出校园,浸淫社会,再也没兴趣读琼瑶小说了。甚至,平常会羞于与人讨论琼瑶小说。会认为那是一种非常幼稚非常肤浅的行为。
尽管如此,琼瑶阿姨对我们这一代人的影响肯定是深远的。对我个人而言,除了阅读的愉悦,还有,写文章时使用叠字,大量运用排比句式,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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