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我一生中最伟大、最慈爱、最无私的老师。如果说爱如花一般的甜美,那么我的母亲就是那朵灿烂甜美的爱之花。


每到清明节,思念母亲、想念母亲的心情格外的沉重。日想、夜想母亲能从那天上突然回到人间,回到我们儿女的身边,让我们再次聆听她的教诲,再让儿女们好好孝顺她一回。


01

我的母亲名叫刘满荣,生于1927年11月3日,1994年5月26日因病在家去世,享年68岁。母亲是大家闺秀,过去,葛公洪方有姚、黄、郑、刘四大姓,母亲就是刘姓家族中一位端庄秀丽、貌美如花的小姐。她从小知书达理,善良贤慧。嫁到张家后,几十年如一日,孝公婆,疼儿女,睦邻里,爱集体,从不与人争短长,只要村子里哪家有事,她总是尽力给予帮助。


母亲一生养了七子二女,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受尽了累,但她都是默默一人承受,无怨无悔。对我的父亲是钟爱有加,逆来顺受。对儿女们从不高声叫骂,总是细言细语,耐心教导。她每天天不亮起床下河洗衣,衣服洗好后,回家做饭,然后下地干活;晚上把孩子们哄好睡觉后,自己一人做鞋、缝补衣服到深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寒来暑往,天天如此。


上世纪改革开放前,国家经济不发达,农民的生活水平低下,家中孩子多,无劳力,加上父亲是个读书人,干农活也是非常吃力,年终集体分红,总是超支,完全靠村子里的好心人接济。记得,队上有一个为人正直,乐于助人的老放水员,我们尊称他“和尚爷”。“和尚爷”家中劳力多,每年年终队里分红,都是进钱户。他分到钱后,当场会拿出20元钱给我爸爸,说“文谟,拿回去办点年货好过年。”


那个年代,做生意经商叫投机倒把,家中养鸡养猪或者私开荒地,搞个小菜园,叫搞资本主义,是要挨批斗的。家中生活水平的高低、收入多少,取决于你家的劳动力多少。劳力多工分就多,工分多不仅挣得钱多,而且分得粮食也多。那时,我们都没有成人,家中都是阶梯型的孩子,工分少,粮食不够吃。母亲每餐抓一把米,煮一碗饭,先盛一小碗给父亲吃,剩下的一点饭倒在煮好的南瓜里,然后一和,全家就吃这个度日。当然,除了吃南瓜,还有山芋、小麦、玉米等五谷杂粮。

有一次,我见母亲盛一碗饭给父亲,便对母亲说,我也想吃米饭。母亲酸涩地对我说:“孩子,家中粮食不够,父亲是主劳力,他吃了是要干体力活的,一家人全靠他挣工分养活呢。”那时,我们全家老小要想都能吃上一顿大米饭,那就要等到端午和中秋等传统节日。如果想接连几天都能吃上大米饭和鱼肉,除非是过年。因此,我小时候是天天盼着过年。因为过年有大米饭吃、有新衣穿,有山芋糖和鱼肉吃,还有鞭炮放。


02

     母亲是大家闺秀,深知读书的重要性。因此,她经常对我说,孩子你要想改变人生,过上好的生活,就一定要好好读书。每当我干活怕吃苦,坚持不下去时,母亲就会因势利导,激发我的读书积极性。记得,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国家允许家庭养鸡养猪,队里除集体养猪场用一些山芋藤外,多余的便分给各家各户。

当时,我家的人口多,分得山芋藤也多,整个堂厅都堆得满满的。吃过晚饭,母亲便把我和哥哥,还有姐姐一起叫来,说今晚要把这么多的山芋藤全部斩完。我一看这么多,头都发麻。没办法,母亲带头做,我们只能跟着干。哥哥拿来一个园型的铁丝框,上面放上几根老松树根,烧着用来照明。那时,我的家乡没有通电,照明用的是煤油灯,而且买煤油还要票,再者也没有钱买; 大多情况下,都是到山上挖松树根用来照明。接着,哥哥帮我搬来一个树桩做的墩子,教我把山芋藤放在墩子上面,再用砍柴刀一段一段地斩那山芋藤。一开始,我觉得还很新鲜,斩得也很起劲,可是一个小时后,手就磨起了泡,想打退堂鼓了。可是看着母亲、哥哥、姐姐们是越斩越有劲,根本没有要停下来歇一会儿的意思,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坚持着。松树根烧了一根又一根,我的上眼皮与下眼皮也一直在打架。不觉已到了半夜,看着还有许多山芋藤没有切完,我急得都要哭了。心想,我怎么这样命苦,一生就要干这样的苦活累活儿么。

“母亲,我手起泡了,我不干了。”我实在坚持不住了,只好向母亲求情让我去睡觉。母亲却耐心地对我说:“孩子,庄稼人就是这样,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干。你只要好好读书,将来考上了,有了工作,就不用干这样的苦活了。你去睡觉吧,我和你哥哥、姐姐还要把这么多山芋藤斩完才能睡觉。因为明天队里还要分好多好多的山芋藤,明晚还要接着斩。”听了母亲的话,我还是坚持了下来,直到家中天井中出现了亮光,才把那堆着像小山一样的山芋藤“消灭掉”。自那天晚上后,我是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找个工作,再也不受这份累了。


1973年,我终于考上了高中,在离家30多里的葛公中学就读。每个星期五下午放学回家和星期日到校,我都是一人步行。无论是刮风下雨或是下雪,我从不请假缺课,就是生病我都坚持到校。曾记得,上高一时的那年冬天的一个星期日,天上下着鹅毛大雪,狂风卷着雪花打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母亲说:“孩子,雪这么大,今天就不要到校了。”可我坚持要到校。当我走出村子约一里外的大庙山口处,一阵狂风吹来,将我吹倒在地,身上全部湿透了。我只好退回到村子口的集体养猪场暂避一时。

养猪场的六英娘,是个非常好的人。她见我头上是雪,全身湿透了,非常心疼地说:“孩子,你怎么弄成这样,快来烤烤火。今天就别到学校去了,我跟你父亲说。”因为我父亲是位非常严厉的人,对儿女虽然疼爱,但是在读书教育方面,要求非常严格,采取的大多是棍棒教育。可我谢绝了六英娘的好意,把衣服烤干后,又继续向学校方向走去。

还有一次,那是我上高二那年秋天的一个星期日,我生病打摆子还未痊愈,母亲再三拦阻我不要去学校,可我却骗母亲说自己已经全好了。当走到葛公苗竹时,病情突然发着,高烧人事不知,昏倒在路边,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后,我步履蹒跚的来到了学校,天已经黑了下来。这时口干舌燥的我,便到学校厨房舀水喝。厨房里的一位好心师傅,见我面红耳赤,便用手一摸我的额头,发现我在高烧,连忙给我倒了一杯糖水让我喝了下去,并嘱咐我要去医院看医生。可是,我身上只有母亲给的几毛交柴伙的钱,那有钱去看病。好得那时年轻,拖了几天也就好了。上课,我是一天都没有落下。


03

母亲对我的爱,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上高中时,要在学校住宿,母亲怕我第一次离家在外冻着饿着,心疼地不知流了多少泪。她把自已结婚时的一床棉被,也是当时家中最好的一床棉被让我带上,每个星期日都要用个小红袋子给我装上七斤大米,炒两竹筒子干黄豆,再把每个星期鸡下的蛋换成几毛钱塞给我,叫我有时也到学校食堂买点热菜吃吃,别光吃咸菜。每逢春季上学,母亲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瓶熬熟的猪油让我带上,嘱咐我每餐挑一小勺子放在饭里面拌匀再吃。  


母爱是无私的。母亲她宁愿自己饿一点、少吃一点、吃苦一点,也不愿让我们这些做儿女受苦。那时,我们队里分粮食,是按大人和小孩子来划分的,一个大人一天一斤稻谷,孩子只有0.7斤稻谷。年终集体分红时,工分多的农户也能多分一些稻谷。而母亲每个星期让我带七斤大米,可想而知,这都是母亲平时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后来,我终于考上了师范,成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话用在我的母亲身上一点都不假。我上班的头一天晚上,母亲来到我的房间,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保重身体,注意安全。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工作,好好教书,善待学生,为国家多培养一些好孩子,等等。可谓是道不尽的关心,说不尽的难舍。深夜了,母亲又为我准备这准备那,大包小包让我带上。我说,母亲不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够照顾好自己,您老就不用操心了,可是母亲就是放心不下。每到星期五的下午,母亲总是早早来到村口,接我回家;星期日下午我去上班时,母亲总要把我送得很远很远,直到看不到我了,还站在那里望着我远处的方向。


由于长年的日夜操心和劳累,母亲在50来岁时就染上了疾病,而我却在异地工作,不能常孝于母亲膝下,至今深感愧疚。母亲的爱,我是几天几夜也说不完;母亲的恩情,我是几辈子也报答不了。母亲,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要做您的儿子,一定要好好的孝顺您。


“我之所有,我之所能,都归功于我天使般的母亲。”



作者 | 张治平

写于2024年4月3日清明节前一天


思 母

——2013年中秋节思念慈母刘满荣

八月中秋望明月,儿唤母亲九天回;

一十九载音讯无,夜夜思母泪洒襟;

母虽富家大小姐,貌美如花嫁张生;

十月怀胎恩难忘,扶儿成人情海深;

每逢儿女生病时,夜半三更求医生;

无论风吹与雨打,儿女都是母命根;

三年灾害菜充饥,母亲常饿让儿亲;

大年三十鱼半斤,半边分给女化群;

孝敬公婆睦邻里,勤俭持家闻名声;

父亲不幸去世早,母亲孤苦带儿孙;

待儿成人工作时,又让母亲常挂心;

天天门前盼儿归,无奈工作难脱身;

过年回乡全家聚,母亲总是把儿亲;

叙长叙短怕儿累,声声嘱咐牢记心;

重病缠身难行动,操劳饭菜待儿生;

思母往事泪雨下,后悔当初未尽心;

唯教儿孙勤努力,光耀门庭报恩情;

若有来生重回转,还要投胎孝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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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共 1 个

金龙保安

发表于 2024-4-9 12:09:03 东至人网APP | 显示全部楼层

六、七十年代,东至农村几乎家家养猪养鸡,只是没有饲料,全靠野菜、糠等喂养。我在昭潭也开过点小荒,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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