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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个什么样的教师和学生（杂文）
吴 振 中
鲁迅先生说过：在我沉默的时候我感到充实，我将开口时，而我同时感到空虚。这是先生的矛盾，是苦恼是悲哀。要谈的问题很多，但不能畅所欲言不能付之于文字写下来，这是怎样的纠结和无奈。而如今我沉默的时候也是思绪成串万语千言，堵在心里难受的很，必欲吐之而后快，于是提笔，却一个字也出不来。写什么？怎么写？这是我的苦闷与悲哀。但无论如何，还是写点吧！
我是一名教师，面对的是众多的学生，我总是教导他们怎样去学习做怎样的人，而其实他们也在挑剔我应该成为怎样的先生吧！有人说名师出高徒，这是看到了高徒后转而对其老师的恭维，当不得真。名师当然不一定都能教出高徒，以孔子为例，弟子三千也只有七十二贤人，无名的学生多了去呢！那他又是怎么成为“圣人”的呢？还不是因为他那些有名的学生，也就是说“高徒出名师”这才是真的。《论语》就是孔子的学生记录他言行的书，而他自己根本就没有著书的必要。我们都说教书育人要兢兢业业，要呕心沥血，要满腔热情，要务实求真，但这样就行了吗？巧媳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如果你热情的付出换来的却是学生的一片冰冷，你还敢说你的教育教学很成功吗？你以为你写了一手好字，学生就能练成书法？你以为你说几句好话，学生都能受到教化？你以为你的苦口婆心就能惊天地泣鬼神？就算能惊动天地感动鬼神，还真不一定能滋润那无动于衷的学生的心。呜呼！哀哉！你以为你以为的就如你以为的？真是太天真。
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这是一句废话，出自含有恶毒的口，发于带有邪念的心，阴险又可怕。从哲学上来讲，老师和学生是矛盾的统一体，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先生也只是先生而已。从逻辑性而言，不会教的老师从何而来？他还不是从学生开始的。没有教不好的学生，那教好的学生毕业后为何就成了不会教的老师呢？这不自相矛盾吗？说者的意思本想鼓励学生，实际上却伤害了老师的心。或者说说者就是有意地在质疑老师的无能把老师批评。“没有。。。只有。。。”这是说话的绝对，是很不客观的表述，以此句式造造句子倒是可以的，却万万不可奉为真理，否则就成了懒惰者堕落的借口，颓废者攻击的武器。学生不是神，老师当然也不是神，教不好的学生是有的。理论上教育可以改变人塑造人，但教育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历史上斯文败类不是很多么？唐代诗人李绅在年轻时就写下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悯农诗，足见其当时的恻隐之心，可后来还不是经不起权利的诱惑而坠入腐化的深渊，成了一名贪官留下了一世的骂名。汪精卫，算得上是一位才子了，年轻有为，早年也是一位革命志士，发表了许多的战斗檄文，曾写下“引刀成一块，不负少年头”的悲壮诗句，可后来还不是扛不住诱惑在变节中堕落，成了汉奸出卖了祖国。同样历史上不听劝勉我行我素一意孤行最终送命的人也是比比皆是。纸上谈兵的赵括那是咎由自取，乌江自刎的项羽却是值得同情。我们老师不是常常告诫学生不要玩手机打游戏，可仍有学生还不是置若罔闻，玩得是昏天暗地上瘾的很。人性是复杂的，它会受各种诱惑而变得扑朔迷离，由量变到质变，甚至反复无常，把我们的双眼蒙蔽。我虽不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每个人的心理，但相信每个人都是善良而纯真的确实是幼稚，万万不可以。
不会教的老师也是有的，但如何去界定呢？教书从某种程度上讲也是一门艺术。艺术各有特色，有高雅之分却无好坏之别。有的老师上课正襟危坐摇头晃脑不苟言笑，但学生有了成绩，便说这样的老师好教学方法妙。可一旦学生成绩滑坡，就又有人议论这个老师上课太死板教学手段太老套。有的老师上课活泼风趣又幽默，但学生成绩不提高，便有人说这样的老师上课花里胡哨误人子弟。可一旦学生成绩有了起色，便又有人拍手高呼好好好，说这样的老师上课能充分调动学生的积极性鼓舞学生学习的热情实在是高高高。如此而想，一个老师会不会教全依赖于学生的最终成绩，这就是现实。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无论你在拼搏的过程中多么的惊险刺激克服了多少艰难困苦，淌了多少汗流了多少血动了多少心思，败就是败了，你一事无成，胜就是胜了，你功在千秋。名师出高徒只是理论上的误导，经不起现实的推敲，而高徒出名师才是大家公认的评判法宝。学生没有成绩，你说你兢兢业业，那是你碌碌无为；你说你苦口婆心，那是你啰里啰嗦；你说你教学有方，那是你在装模作样；你说你是教育名流，那是你脸皮太厚。名师名师，关键是看你有没有得意的弟子！
没有教不好的学生是先假定学生都在学而且好学而且能学，但现实并不如此，所以是个假命题。我们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学生，虽然我们可以鞭策他，让他感到疼痛而睡不安宁而终于睁眼。可醒了又能怎样，还不是睡眼朦胧昏昏沉沉，这样的学生能教好吗？话又说回来，一个学生只是消极地等待老师来教，他也不可能成绩好，就算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优秀的学生之所以优秀，那是除了老师的教之外还有自己额外的努力和勤奋。学生在家不想学，家长可以逼他到学校；学生到校不愿学，老师可以好好来劝导，但这都不是学习的本真，学生能不能学好，关键看学生能不能根据自己的热情来钻研，能不能凭着自己的兴趣去创造。我们常说，学生不把自己逼一下，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能。天助自助者，做一个有积极主动性的自律学生，不依赖不盲从有见解和创新。今天你因老师而自豪，明天老师以你而骄傲，这才是“青出于蓝而青于蓝”的高徒。在老师善而真而正的引导下再加上个人的努力和机遇，高徒有了，名师的光环便出现了。
只有不会教的老师，这是一个真命题。学问有大小，能力有高低，不会教说到底是能力的问题，这是客观的事实，没有必要回避。作为老师，教不出成绩若真是因为能力问题那是一定要反思的。要虚心接受批评，加强业务学习，想方设法地提高自己的素养能力，在教育教学中不断摸索不断创新。虽然天道不一定酬勤，但不努力是真的不行，竞争的社会，我们总要与时俱进。还是那句话：活到老学到老。又还是那句话：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其实因为自己不会教而导致学生没有成绩，这只是暂时的挫折并不可怕，我们还可以讨教磨炼不断地成长成熟成精，可怕的是我们教着教着就出现了惰性心理而不愿教了，这才是危险的所在非常的致命。教书没有热情是态度上的消极自私的表现，这样的倦怠心理要不得，会直接影响学生的成绩为人所不齿要被人诟病。我希望我能教出高徒，事实上已不可能，因为“孺子可教”的高徒可遇不可求，但我宁愿别人指责我是不会教的老师而不愿别人鄙视我为不愿教的先生。
学生有能力，但不勤奋，终会是常人。常人常遗憾，失去了多少好光阴。
老师有能力，但没热情，终会是先生。先生先反省，耽误了多少追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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