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尧舜之乡

                                                                              □    王庆云
东至县是由原东流、至德两县璧联珠合而成。东流汉为彭泽县地，置县于五代南唐(公元953 年) ；至德汉为石城县，隋为秋浦县地，唐肃宗年间(公元765年) 置县；两县建县距今分别为1100年和1300余年。称东至为尧舜之乡来源于一个古老的传说，相传氏族社会部落联盟解体前最后三大酋长中的尧和舜曾涉足东至。《建德县志》载：世传尧帝南巡时曾到过今东至县城南五里渡溪，故有尧渡之名，并建有尧祠。尧渡镇北20里有舜城，传说舜耕于历山，故名舜耕山。尧得悉舜躬耕于此，曾千里来访。司马迁在《史记》中记述道：舜耕历山，渔雷池。宋代李舫等纂辑《太平御览》的《路史》云：历山在东流县二十里，高八十丈。名臣范中淹庆历年间来东流,作《尧祠》诗一首，诗曰：“千古如天日，巍巍与善功；禹终平泽水，舜载治熏风；江海生灵外，乾坤揖让中；乡人不知此，箫鼓谢年丰。”从此尧舜之乡一举成名。明清时期历山建有真人观、草规庵、隐龙庵、黄龙庵,庵中僧尼多达30多人。其间有许多文人墨客登临，多有诗文备述。丛山中的池、井、台、洞、河、桥、湾、渡、皆冠以尧舜之名。

     尧是黄帝的后代，帝喾的儿子，他聪明仁慈，受人尊敬，16岁便被推为部族首领,在位几十年,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人民生活富足、祥和。尧越来越老了，他感觉自己的精力已大不如前，便决定为自己选个继承人。尧共有九个儿子,有的大臣推荐九子之一丹东为继承人，尧说，我的九个儿子均不成器，尤其丹东，不仅性情暴虐，还不务正业，我怎能放心将百姓交到他的手里。后来有人向尧推荐了舜，并介绍说：舜的父亲叫瞽瞍，母亲早亡，后母和继弟象常虐待他。后来他无法在家中继续住下去，就离家出走，到了很多地方。由于他为人诚实质朴，品德高尚, 人们都喜欢接近他，只要是他住的地方，一年为村，二年成镇，三年则为都邑。舜从北方的中原一路行来，到了江南东流的历山，见这里气候适宜，风景秀丽，民风淳朴，且有大片大片的肥山沃地，于是便在历山定居下来，先在山上开辟了第一块舜耕地，又在山下诸冯畈上耕种了大片土地。他聪慧能干，勤奋耕作，广交农友，乐善好施，从此贤名远播。尧听了这位大臣的介绍，便决定要亲自考察舜的为人和才能。他渡黄河，过长江，从彭泽经香隅到至德，遇一山河(今日的尧渡河)，乘船过渡,直上历山,沿途询问老百姓，历山上可居有一位名叫舜的人？百姓答：有，他是个大好人，大贤人，大能人。并向他讲述了舜经常下山为百姓排忧解难的三则故事：一则是舜在历山躬耕之初，山坡和山脚下耕种的农人,有的越出田界侵占别人的田地，纠纷时有发生，舜知道后，亲往现场和农人一起垦荒播种，休息时围在一起促膝谈心，并向他们传授北方的农业耕作技术，同时还把自己的土地赠送给体弱和有困难的农人耕种，自己另垦生荒。历山东南的虎形山下，住有百户人家，水源缺乏，他踏遍虎形山，在山南谷地寻到一块湿地，便和当地百姓一道挖土凿石，终于打出了一眼水井，这口井的水像一条水龙冲天而出，散开则像朵朵水花翻滚而下，沿着开好的沟渠哗哗流进村庄和田野，百姓们欣喜异常，齐赞舜的功德，并把这口井取名为“翻花井” 。舜的这一系列为乡邻服务的举动深深感动着周围的农友，周年后农人越界侵占耕地现象不再发生。二则是历山西南方有河流湖泊，渔人们常年在河湖里打鱼捞虾。为抢占河边高地或好的位置，渔人们时常争吵不休，甚至打得头破血流。舜得知后，就去捕鱼。每天他去的最早，拣河滨最低或最差的位置捕捞。晚归时，还将自己捕的鱼送一些给年长和体弱的人。在舜的言传身教带动下，捕鱼者慢慢不再争吵，且将高地和好位置让给年长和体弱的人。尧渡河下游有一块捕鱼佳地，舜提议让给年长的人，大家一致赞成, 并把这块高地命名为“舜封嘴”。三则是历山东面山脚下，古时有一座烧制陶器的土窑，因制作者偷工减料，所烧陶器质量粗劣，不结实, 用户不满意。舜得知后，亲自来到窑场，和窑师一起，从和泥、制坯、凉坯、上釉、装窑，烧窑到出窑，手把手地教，周年后，烧制的陶器美观大方，牢固耐用。这三则故事，后来都明文记载于《韩非子·难一》一文之中,文曰：“历山之农者侵畔，舜往耕焉，暮年田川亩正。河滨之渔者争坻,舜往渔焉，暮年而让长。东夷之陶者器苦，舜往陶焉，暮年而器牢。”尧听了这三则故事，十分感动，急于上山，与舜相会，尧上山四次都因舜农事繁忙，没有见着，到第五次才见到舜。尧见舜长得地廓方圆，气宇昂轩，果然一表人材，又与他促膝谈心，纵论治国大计，舜又是说古论今，谈吐不凡，尤其是提议制定历法，以366天为一周期，以闺日定四时，按春夏秋冬四季从事农业生产的建议，为尧帝大为赞赏。接着舜又陪尧下棋，舜设计的舜棋，交战双方只有帅、士、兵三种棋子，而棋路变化无穷，堪称一绝，由此可见舜的大智大慧。尧与舜的这次相见，奠定了尧帝揖让帝位与舜的思想基础，回到朝庭后，尧与大臣们介绍了这次与舜相会的经过和感受，决定将舜召到自己的身边任职，又将两个女儿娥皇、女英嫁给舜，并为他修了一个粮仓，送来了许多牛羊。。过了一段时间，遂决定让位给舜。为防丹东捣乱，尧把丹东发配到了很远的地方。舜代行尧的政事8年，制订刑法，惩奸除恶，招贤纳士，政绩辉煌。100多岁的尧见国有所托也放心地闭上了眼睛。舜为尧举行了隆重的葬礼，3年后，正式接替了尧的首领职，开辟了“ 尧天舜地”之盛世。舜以后又将帝位传给了有治水才能的禹。大禹继位后，舜为了让他充分行使权利，在百姓中树立首领的威信，带着妻子离开都城到各地巡游去了。110岁时，突然患病，死在苍梧山。消息传开，举国同悲。娥皇、女英二妃伤心欲艳，泪水打湿了路边的竹子。大禹为舜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并修了零陵与舜庙以示纪念。娥皇、女英二妃在返都时，双双投进湘水，后来百姓称她们为湘妃，那种带泪痕的竹子被叫做湘妃竹。舜和尧一样，他的宽厚豁达,选贤任能，广施仁德的高尚德行，被世世代代后人所传颂。

     对舜耕历山的这段传说，清嘉庆20年纂修的《东流县志》中有《冯宁·历山记》、《汪思回 ·历山赋》详细记载。冯宁在《历山记》中还有一段辨词是这样表述的：“古今载藉之所传与图之记，或以为历山在山东东昌之濮洲东南，互异彼此交讹，夫亦恶能强辨其是非也哉。自古名区胜地借人以传而为后所假托者何可胜数，其在吾池杏花村系杜牧旧治不容他议，而皖江金陵各有指名，皆未必不借樊川以资佳话。他如复洲之赤壁与黄洲濮阳之赤壁,后世亦互相引据，纷纷辨论，岂独历山哉！余安知山东历山之为历山？余又安知余邑历山之非历山耶？爱为之记，以存其说”。这段辨词说明，自古以来，对余邑历山是不是舜耕之山，多有存疑。但不论是从史料记载，还是遗址遗迹，我们都有充分的证据来说明这一点：第一、历山之南，五十里外，毗邻望江县境，古雷水自湖北黄梅流注至此，积而成池，故名雷池。或云即雷泽。第二、历山之西，十余里有冯村坂，云即诸冯。第三、东流地处吴头楚尾，属荆蛮之东夷，穷乡僻壤,似司马迁所言之环境。第四、历山之南，四十余里内，1983年发现枣林湾新石器遗址，面积12250平方米，其三面环田，旧为沼泽，地面暴露大量石陶器标本，说明远古时这里就有人类居住，曾经烧制陶器。第五、除了历山上有尧池、舜井、舜封桥等遗迹外，山下还有留驾湾，尧渡河也因尧帝过渡而得名，河有渡口，渡口旁的尧渡街，后来成为东至县县城。上古歌谣中有一首《击攘歌》，生动描述了古代人辛勤躬耕的情景，而尧渡河上有一坐桥就叫击攘桥，我相信这些绝不是空穴来风，历史总是非常吝啬，它给予我们的线索零星而细微。加之我国原始社会没有文字记录，神话与历史又常常纠缠在一起，都是靠群众口耳相传才留存下来，所以让后人考证起来就十分困难。然而，东至人对尧舜驻足本邑的传说深信不疑，从古自今他们都自豪地称自己的家乡为尧舜之乡。

东至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