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中午12点半,村口的小卖部里,11岁的岳婧文将下午返校的东西准备好后,拎起装满馒头的塑料袋和一桶酱油,和好朋友岳川匆匆出门。
步行约2分钟,两人在一个小院前停下脚步。“根儿哥,我们来啦,”岳婧文边喊边敲响铁门,一位头发灰白的老人探出头。
看见孩子们,老人眼睛笑成月牙,连忙将门打开。
大约20平米的院子里,玉米、萝卜、毛桃几乎将地面铺满,墙角堆着未烧的干柴。岳婧文走到灶台边,从塑料袋里拿出五个馒头,准备给“根儿哥”生火做饭。岳川则拿起墙根下的扫帚,开始为“根儿哥”清扫卧室。
不到5分钟的工夫,灶膛里火苗跳跃,炊烟从小屋里飘出。高波和高奥也到了,大家一起围在“根儿哥”身旁,帮他剥豆子。
翻墙“救火”和老人结缘
孩子们口中的“根儿哥”原名张勇,早年离异,女儿远嫁,唯一的妹妹由于种种原因无暇照顾,这位64岁的老人已在小院里独自生活了25年,村里人都叫他“老根儿”。
在村民眼中,“老根儿”的行为怪得很。“每天天不亮就上山,经常砍树,等我们出工时,人家都溜达回来了,家里的大门很少打开,进院出院都翻墙”,一位村民说,老人常年独来独往,就连平时在路上碰到,他回应邻居打招呼的唯一方式就是眯着眼笑。
在2012年夏天之前,五个孩子和“老根儿”也从未有过交集。
岳川记得,2012年暑假的一个下午,他和岳婧文、高波、高奥正在韩敬怡家玩,忽然发现韩敬怡家旁边的院子里冒出黑烟。
“味特别呛,我们爬上墙头,看见‘根儿哥’站在屋门口,烟就是从屋里冒出来的。”岳川说,他们跳进院子,发现老人一边往灶膛里放柴火,一边用小扫帚当扇子煽火,可火就是点不着。
韩敬怡跑回家拿来打火机,高波和高奥从院子里抱来一捆棒秸,一起帮老人把灶火点着,还热好了米饭和窝头给老人吃。
“老人看着特别可怜,也挺让人担心的。”高波说,那次以后过了两三天,他们五个人又去给老人做了顿饭。他们还约好,以后每到周末和假期从县城的学校回家了,就一起去看望老人。 学包饺子给老人改善伙食
打扫卫生、收拾院子这样的家务事难不倒孩子们,但是,五个孩子在家并没有做过几次饭。起初,孩子们只会蒸馒头、热窝窝头,但老人的饭量让孩子们大吃一惊,由于老人吃饭时间不规律,有时候吃一顿饿三顿,有时甚至两天才吃上一顿,所以孩子们每次做的饭老人都能吃个精光。
为了让老人改善伙食,高波特意跟长辈学了几招,“我把玉米面和水做成饼子,再用油煎一下,‘根儿哥’一顿能吃十多个。”
“孩子说‘根儿哥’爱吃饺子,要跟我们学包饺子。”岳婧文的母亲高稳梅说,“孩子们这么小就能照顾老人,我们做家长的也觉得很欣慰。除了教孩子做饭,每次家里蒸包子、包饺子,我也会让女儿带过去给老人。”
随着和老人越来越熟悉,“根儿哥”成了孩子们对老人特有的称呼。
“每次我们去看他,他都笑得特别开心,他不爱说话,但是我们把做好的饭给他端到面前时,他总是拿起馒头让我们先吃,过年时还把亲戚送的饮料留着,等我们去的时候塞给我们。”高波说,老人平时餐食单一,小伙伴们偶尔会用各自的零花钱在县城买一些方便面、火腿肠等零食带回来送给老人。
帮理财叫来商贩收山货
孩子们和“根儿哥”熟悉了,还开始帮他理财。
每年秋天,村民都会上山采杏核、山核桃等山货,等有人进村收的时候再出售。“根儿哥”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也不会卖山货,采下来的山里红、山核桃、大杏核就堆在院子里,不少都发霉了。
孩子们特地对杏核进行了挑拣,见了来村里收山货的商贩,就帮老人把山货卖了,卖出了1500元。经过老人同意,这笔钱交给岳婧文的母亲高稳梅代为保管。“我家开着小卖部,他需要买啥跟我说,我就在进货时帮他捎回村里再送过去,每笔开支都记在账上。”高稳梅说。
对于孩子们的照顾,“根儿哥”很感动。“喜欢孩子们,他们对我好”,“根儿哥”说,每次孩子们告别他回县城上学时,他都会把孩子们送出院子,并叮嘱他们“下周还来”。
两年过去,五个孩子照顾“根儿哥”的事情感染了村里人,现在,想着“根儿哥”的村民越来越多。每逢过年过节,总有村民去给“根儿哥”送吃的、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