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参加陈阿姨的追悼会。陈阿姨今年66岁。听妈妈说她是因为胰腺炎动手术后,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就提前出院,回到家又忙这忙那,骑着她那辆吉帆电动车跑这跑那,最后伤口复发,几番转院,最后在南京医院的手术台上彻底的睡了。
当听到他离世的消息,我很震惊,心里猛地一凉。在回老家的这几年里,除了妈妈烧的菜,尝得最多就是陈阿姨的厨艺了。每次她都问:“直啊,不好吃吧?”我回答说:“好吃!阿姨,你烧的菜一直都是那么好吃。” “ 直真会哄阿姨开心。阿姨老了,你不要嫌菜不好吃。要多吃点啊!”
傍晚,趁着最后一片亮到了她的村子她的家。看着她静静的躺在那,看着摆在那里的她那定格的微笑。心里突然一颤,鼻子一酸。我拔腿出了厅堂。吃饭的时候挑了一个院子里的角落入座,和一桌子的老人家一起吃着,慢慢的吃着。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只低着头吃。后来端上来一盘鸭子。一位老阿说:“你们都尝一尝,是小陈自己家养的。养了25只鸭豚,这次烧酒杀了9只。还养了30只鸡。”人
事无常,多为虚空。
饭后,大家收拾好院子,一排一排摆起凳子,投影机装起来了,铜管乐器响起来了,追思会开始了。首先是她生前的朋友们为她打起了腰鼓,穿着统一的服装,踩着相同的步子,打着相同的节奏。其中有一位她特别好的搭档,在打完腰鼓后扶着大门不停地抹眼泪。后来是她的第二个儿子代表讲话。没有稿子,讲了很长一段。语调沉稳,语言流畅。大致内容是介绍母亲的为人,品格,自己与母亲的交往以及忏悔。当然也有对我们的提醒。话虽诚恳,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当我从厨房门口经过的时候,看到有一位和阿姨一起干活的中年妇女,我似乎记得她的名字却喊不出来。我看到她站在厨房的侧门那,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我转过身来看到的是满脸的泪花。
原来,她儿子所缺少的是神秘的眼泪。只有当对方真的融入到你的生活,只有你把它看作你生命中的一部分,只有你真的意识到失去了对方对你的生活有极大影响的时候,才真正从心里舍不得,从内心深处生出痛苦,头为海,眼为泉,泪如泉涌。
|
声明:
本页面所涉内容为用户发表并上传,不代表本网站观点和立场,相应的法律责任由用户自行承担,本网站仅提供存储服务,如存在侵权问题,请权利人与本网站联系处理!